这个秋日的午后,连透过橱窗的阳光都显得懒洋洋,无力的散洒在办公室的每个角落。一百多号人的办公区一片沉寂,所有人眼睛的伸张度都不到平常的四分之一,大家昏昏入睡。
杨得意这个时候才算是真正领悟到——“春困秋泛”这词太经典了。
手托着脑瓜子,却睡意全无,想着自己那台“老爷车”式的笔记本昨晚再度罢工了,心里不无郁闷……
就在昨晚,那台刚被自己花了近千元高额维修费用修好的笔记本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再度宣布罢工,看着只有指示灯瞎闪而屏幕一片漆黑的本本,杨得意的心算是跌到了底谷,也彻底放弃了再度修理的念头。
“嗯……!是得考虑买台新笔记本了,连陶困困那穷鬼都配了上新本本,我杨得意也算是个腕吧,从这个月开始每天中午吃两烧饼,就可以把咩咩妹每天发放的10元生活费精简到1元,每天省下9元,一个月就是270元,一年下来可以省下3千余元……妈呀,这样算下来,我杨得意得吃二、三年的烧饼才刚够买台差不多的笔记本,只怕到时候笔记本没买来,我先变成烧饼了……”一经盘算,杨得意差点哭出声来。
“喂,杨哥,发什么愣啦,又想哪个美女啦,瞧你,哈拉子都快滴出来了。”不知什么时候,同事郑灰灰站在了旁边,“下午村里有个活动,我们去凑凑热闹吧。”
“也行,走吧,顺便去看看笔记本。”杨得意精神为之一振。
“不是吧,杨哥,你那破本还没扔啦,I服了YOU了,对了,这会刚开学,我们去村里问问我一哥儿们,让他帮你弄台学生机得了。”传说中的郑灰灰果然神通广大。
“学生机”杨得意眼前一亮,“以前只是在网上大体看过一点,不是特别了解,你给我说说清楚吧”。
“这个啊,我还真知道点,走吧,边走边说”。郑灰灰拉上杨得意就往外走。
“其实最早提出这概念是早些年的爱比姆,也是专为助学行动专门搞的一批特价机,2002年,爱比姆在香港推出了面向高校学生的学生机,当时主要以香港大学、香港科技大学、香港理工大学三所大学为主。优惠后的学生机价格低得宁人咋舌,通常优惠额达到了50%,也就说内地的一万块钱的爱比姆笔记本在香港的校园内只售5000元,由于当时内地媒体极少有报道,因此那个时候的学生机远没有现在这么火爆。”
“再后来随着媒体的广泛介入,香港学生机以超高的性价比让内地用户有了更多的了解,面对比内地行货低万元多的售价,看到无限商机的内地奸商们开始蠢蠢欲动了,通过种种手段将香港学生机运到内地,并取得了极好收益。”
“厂商就没有出台一些防范措施以防止这些特价机对市场行货的冲击吗”?杨得意糊涂了。
“既然是奸商,自有经商之道,虽然香港学生机的购买着有严格的审查,并且所有购买者还要与厂商签署一份合作,但内地奸商们还是能想出方法频频得手,起初内地经销商只是通过渠道与香港高校内的学生取得联系,让他们在采购季节购买产品,然后给予一定报酬。但现在已经发展到了产业化的高度,香港高校内已经形成了由高校内具备购买资格的学生组成的专门组织,据说还有老师参与到其中。他们根据目前的市场行情和需求量来决定购买学生机的型号,然后由代表出面与内地商家洽谈价钱。这样一来,过去的代买支付报酬就演变成商业交易中的进货形式,学生组织已俨然成为变相的供货商了,因为价格控制在学生组织手中,他们完全可以根据需求量提出涨价的要求,但无论怎样,这个价格相对于行货甚至于市面上的水货来说,都还是要低很多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这批产品也不允许在市面上公开销售啊?他们又是怎么把这批产品运到内地的呢?”
“市面上当然不会有公开销售的啦,至于说运输嘛,内地商家最常用的方式就是直接让人带货,目前很多深圳人在香港上班,也有很多香港人在深圳居住和上班,他们每天往返于两地,每天携带一台笔记本入关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根本不会引起海关的注意,据说有批人专门以此为生,每天往返两三次便可获得近千元的报酬。货到达深圳后,商家会采用快递公司发货的形式,从深圳运回销售点,每次的量也不大同样不会引起注意。”
“哇!原来是这样,看来奸商的黑幕还真多。哎,对了,我说你小子咋知道这么清楚的呢?你不会参与了吧?”杨得意想听天书似的,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杨哥,我还想参与呢,只可惜组织太秘密,我寻不着门啊,要不然我的车,我的房,还有我的MM……”这小子又开始YY了。
“对了,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在内地就很少听说了?”杨得意忍不住插上一句。
“别提这个啦,提起来我也不爽,听说05年四月份有过一次特价发售吧,但全部的数额加起来也只有200台,而且购买手续非常麻烦,优惠额度也仅比市场行货价低10%。还不如买台S货呢,香港则不一样,听说大学生每年都可以买一台特价的学生机,也就是说四年本科可以买四台,再加上个硕士、博士的,都可以开专卖店了……”。
“200台,杯水车薪,明显就是作秀嘛,这么看来,所谓的助学行动也无非是一种形式主义而已,这帮无良的厂商,打着救助的旗号变相宣传自身品牌,真是可恶。”杨得意不由得也是义愤填膺。
“可不是吗?我就不信国内的学生没有这方面的需求?难道香港的大学生就比内地困难,需要救助?还是香港的学生学习成绩特别优异理应受到这样的优待?这种明显被商业化的活动居然还被某些恶心的媒体炒作,真让人受不了。要我说啊,你也别怪人家香港的大学生搞这种买卖,要我看啦,罪魁祸首是厂商自己,明显就是你提供了这种让人发财的机会嘛。”激动的郑灰灰连珠炮似的发泄自己的不平。
“还真是搞不明白,这种活动为什么内地就兴不起来?是厂商不愿意?还是国内的教育部门没有提出过类似的申请呢?会不会是因为关税的问题?还是厂商觉得内地的大学生都有钱?”虽然一大串的问题驻在脑子里,但杨得意还是保持得比较冷静。
“杨哥啊,内地的大学生贫困状态没有人会不了解的,关税方面我虽然不清楚,但我们至少现在知道,国内的IT大佬收购了著名的阿比姆的PCD,学生机在国内的推广应该会简化很多手续的,其实说到底,这事与教育部门和厂商的接洽沟通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如果真有的一天,他们把‘助学’这两个字真正落到了实处,学子们也算是真正感受到优惠了。”郑灰灰的分析倒也显得有些道理。
“唉!学生机,这个概念到底为谁而生啊……?”杨得意无奈的叹了口气。
……
晚上,杨得意做了个梦,梦见了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还梦见了摆在教室里一堆一堆的廉价学生机以及学子们盛如鲜花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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